马一浮先生故事集化,南宋书法

2019-07-08 04:42 来源:未知

方孝孺(1357-1402)

馬一浮:釋學問(先釋學問之義,後明問答之旨)

浙江宁海人,明朝大臣、学者、文学家、散文家、思想家,字希直,一字希古,号逊志,曾以“逊志”名其书斋,因其故里旧属缑城里,故称“缑城先生”;又因在汉中府任教授时,蜀献王赐名其读书处为“正学”,亦称“正学先生”,建文即位(1399年)召為翰林学士,进侍讲,寻陞侍讲学士。后因拒绝为发动“靖难之役”的燕王朱棣草拟即位诏书,牵连其亲友学生870余人全部遇害,成为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个被“诛十族”的人。福王时追谥“文正”。
其传固不以书,而刚方不折之气,流溢笔墨间。著有《逊志斋集》、《侯成集》、《希古堂稿》。《明史》卷百四十一有传。
方孝孺《默庵记》纸本 小楷 30.6×56.8cm 洪武十八年(1385年)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释文:默菴記。會稽俞先生。年富氣盛時。嘗以驚世絶俗之智。懸河決峽之辯。為當時所推。旣晚。更事益深。奉朝命為學者師於東南小邑。乃喜為簡黙。號其燕處之室曰黙庵。其弟子聞而疑之曰。先生之為斯號也。不亦異乎。人之達其志意。明天下之理。而成物化民者。以其能言也。故教令不宣于家。則親愛踈。辭命不脩於鄉。則長幼乖。軍旅不言。則無以用衆。賓客不言。則無以成禮。居乎朝廷。為大臣。而好循黙。則難以定國計。和民人。為諫官近職。而不務言事。則有曠官竊位之譏。先生為人師。以教民善俗為職業。封域之内。有細行之違。片言之悖。先生恥之。烏可以黙自處乎哉。余聞而咲曰。是知黙之為黙。而不知黙之非黙也。知言之不可止。而不知非黙則不能為言也。子嘗見夫萬仞之淵乎。方其静也。沉奫涵畜。不震不激。泊乎無聲。杳乎莫測。惟其積之久而不妄出也。故一旦決而為川。達乎江河。聲之所撼。聞數百里。使其不深。而終日汨汨。如溪潢澗潦之為。則不崇朝而涸矣。安能澤加萬類乎。故士非能言之為貴。而發於不得不言之為美。道充於中。不得已而後言。則其言必傳。無意於辨。不得已而後辨。則其辨必明。昔者孔子之門。以言語稱者有矣。惟顔子不言如愚人。然由後世考之。凡顔子之言。皆為天下準。與聖人之旨相表裡。而宰予子貢。發言立論。輙多疵而不適乎中。豈非好辨者未必能言。而善言者必本於黙乎。先生閱乎事變多矣。求乎義理精矣。知夫無益之辨之不足務。蓋將卽顔子而師之。而今而後。先生之道益隆矣。立乎朝。則發而為正論。垂乎後則揭而為大訓。皆有道者之餘事也。先生之黙。烏知非言之至者乎。二三子何患焉。於是疑者謝曰。子之言似矣。請質諸先生。置之屋壁。以袪弟子之惑。(自識行書)余不善書。偶得佳紙。錄此文未終篇。輒棄去。王君修德見而足之。珠璧在後。魚目奚所發其光邪。乙丑(1385年)五月廿七日。孝孺戲題。

人人皆習言學問,卻少有於此二字之義加以明晰之解說者。如見人讀書多、見聞廣,或有才辯、能文辭,便謂之有學問。古人所謂學問似乎不是如此,此可說是有知識、有才能,若言學問,卻別有事在。知識是從聞見得來的,不能無所遺;才能是從氣質生就的,不能無所偏。今所謂專家屬前一類,所謂天才屬後一類。學問卻要自心體驗而後得,不專恃聞見;要變化氣質而後成,不偏重才能。知識、才能是學問之資藉,不即是學問之成就。唯盡知可至於盛德,乃是得之於己;盡能可以為大業,亦必有賴於修。如此,故學問之事起焉。是知學問乃所以盡知盡能之事,而非多知多能之謂也。

此卷凡三十二行。有楷书、行书;楷书於欧柳為近,行书秀雅,并有刚毅之气,即以书论,亦為彝伦之冠冕。 。每行字数不一。共六百三十四字。此幅《石渠宝笈三编》著录。今载《故宫书画录》卷一。台北故宫博物院藏。刊于台湾《故宫历代法书全集》(五)。
【资料来源】台北故宫博物院网站(故-書-000089-00000) vnsc5858威尼斯城官网 1
方孝孺《致士彦翰林札》 来源不详
此札内容为告朋友彦士未赴约之由,并询问及都转公之情况,最后言及朋友所请写之寿序文因“俗冗”心不能静而尚未脱稿。此札内容平实,言简意赅;其字气息沉厚,点画老辣,结体硕长,有大人态。古来忠烈、重臣之字,如颜真卿、翁同龢等都是此类风格。从此札中,可见其人实乃端人正士,笔笔到位,字字独立,无逢迎之态,令人奉读之如面君子。

學問二字,今渾言不別,實際上學是學,問是問,雖一理而有二事。淺言之,學是自學,問是問人。自學是要自己證悟,如飲食之於饑飽,衣服之於寒暖,全憑自覺,他人替代不得。《學記》曰:“雖有嘉肴,弗食,不知其旨也。雖有至道,弗學,不知其(美)[善]vnsc5858威尼斯城官网 ,也。”佛氏亦有“說食不飽,數寶不富”之喻,最善。問人即是就人抉擇,如迷者問路,病者求醫,須是遇善知識,不然亦有差了路頭、誤服毒藥之害。古語曰:“一盲引眾盲,相牽入火坑。”又曰:“一句合頭語,萬劫系驢橛。”皆指師家不明之誤,所謂自救不了,為人即禍生也。禪師家接人每以言句勘辨,故有賓主料簡。不惟師擇弟子,弟子亦要擇師。若學者不具參方眼,師家不辨來機,互相鈍置,名為一群瞎漢相趁。儒家問答、接人手眼實與禪師家不別,會者自知,但先儒不顯說耳。故必先學而後問,善問者必善學,善學者必善問。師資道合,乃可相得益彰。

孔子自居好學,又獨稱顏回為好學。“舜好問而好察邇言”,所以為“大智”。由此言之,好學好問皆為聖賢之事,未可輕易許人。聖賢是果位人,猶示居學地,示有下問,“有若無,實若虛”。何況學者在因地,若得少為足,便不肯用力。

今人於記誦考據之學非不用力,但義理則非所尚,此其蔽也。安其所習,而恥於問人,今人於政治問題、社會問題未嘗不研究,未嘗不問人,但於自己心性則置而不談,未嘗致問,此由耽于習而忽於性,故以為不足問也,何由得有成就?今日學者為學方法,可以為專家,不可以成通儒。此所言成就,乃欲個個使成聖賢。

古人論學主通,今人論學貴別。

若問:學是學個什麼?答曰:伊川嘗試顏子所好何學論,便是解答此問題。須知古無科學、哲學之稱,亦無經學、史學之目,近世以漢、宋分途,朱、陸異撰,用朝代姓氏為別,皆一孔之見。濂、洛、關、閩只是地名,考據、詞章同為工具。八儒三墨各自名家,入室操戈互相勝絀,此莊生所謂“道術將為天下裂”也。學只是學,無假頭上安頭,必不得已,強名義理之學,如今立科、哲,各從所好,權示區分,猶勝以時代地域為號。《論語》四科有文學,《宋史》列傳出道學,文則六藝之遺,道為義理所寄,實即學文、學道之倒言耳。

孔子問禮於老聃,問樂於萇弘。“入太廟,每事問。”“夫子焉不學?而亦何常師之有?”“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擇其善者而從之,其不善者而改之。”此其所學所問,亦不可加以名目,故謂“大哉孔子,博學而無所成名”。知此則知今之所謂專家者,得之於別而不免失之於通,殆未足以盡學問之能事。雖然,分河飲水,不無封執之私;互入交參,乃見道體之妙。既知統類,則不害差分,致曲通方,各就其列,隨順世間,語言亦複何礙?故百家眾說,不妨各有科題,但當觀其會通,不可是丹非素,執此議彼。能舍短取長,何莫非道?萬派朝宗,同歸海若;容光必照,所以貞明。小智、自私乃存畛域,自智者觀之,等同一味,豈有以異乎哉?

今略說因地學問之道。

《易》文言曰:“君子學以聚之,問以辨之,寬以居之,仁以行之。”學要進德修業,積累而成,故曰聚。問則解蔽去惑,言下洞然,故曰辨。“寬以居之”謂體無不備,“仁以行之”謂用無不周。《中庸》曰:“博學之,審問之,慎思之,明辨之,篤行之。”上四明體屬知,下一達用屬行,知行合一,體用不離,與《易》文言同旨。釋氏以聞、思、修為三學,亦同《中庸》。聞該學、問,思約思、辨,修即篤行也。思辨即學問之事,學而不思則無得,問而不辨則不明,故學問必要思辨。知是知此,行是行此,即此體,即此用。故《論語》只以思、學並言;佛氏開為三,聞、思、修;《中庸》開為五,學、問、思、辨、行。約而言之,則但曰學。言有廣略,事惟一貫。

子夏曰:“博學而篤志,切問而近思,仁在其中矣。”博學而不篤志,猶之未學;切問而不近思,猶之未問。學欲其博,是要規模闊大,非謂氾濫駁雜也;問欲其切,是要體會親切,非謂騰口說、騁機鋒也。志欲篤,篤謂安止而不遷;思欲近,近謂不遠而可複。優柔饜飫,若江海之浸,膏澤之潤,學之力也;渙然冰釋,怡然理順,問之效也。故學必資於問,不學則不能問。

《學記》曰:“幼者聽而弗問,學不躐等也。”非不許問,謂不可躐等而問也。又曰:“力不能,問,然後(告)[語]之,(告)[語]之而不知,雖舍之可也。”此謂不思之過。

孔子曰:“不憤不啟,不悱不發。”朱注:“憤者,心求通而未得之意;悱者,口欲言而未能之貌。”“舉一隅不以三隅反,則不復也。”憤、悱是能思,舉一反三是善悟。不能如是,聖人之所不教。上根如顏子,聞一知十;其次如子夏,告往知來;子貢聞一知二;樊遲、司馬牛最下,聞而不喻。如樊遲問仁、問智,不達,再告以舉直錯枉,猶不達,乃退而問子夏;司馬牛問仁、問君子,皆以為未足:此皆在不復之列。《論語》多記孔門問答之詞,實為後世語錄之祖。

孟子曰:“君子之所以教者五:有如時雨化之者,有成德者,有達材者,有答問者,有私淑艾者。”除第五類外,前三亦假問答。但孟子之意似以答問為接下機,其實問雖有高下,答則因才而施,其道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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