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马来西亚,跨文化戏剧不能丧失个性

2019-10-04 20:35 来源:未知

跨文化戏剧不能丧失个性

时间:2016年05月06日来源:《中国艺术报》作者:怡 梦

  不同民族之间的戏剧改编涉及跨文化、跨语言、跨艺术门类等多重障碍,中国内地和香港地区以及新加坡戏剧人对此表示——

跨文化戏剧不能丧失个性

  “当我们都知道这个故事的时候,语言就不是最重要的了,舞台表现力才是最重要的。”一位外国戏剧导演近日在广州举办的世界戏剧日系列活动之亚洲传统戏剧论坛上观看了根据《麦克白》改编的昆曲《夫的人》选段和根据《威尼斯商人》改编的粤剧《豪门千金》选段,虽然听不懂昆曲和粤剧唱词,但他表示对欣赏没有影响。

  “日本也有很多这样的改编,像歌舞伎,就改编过很多莎士比亚的作品。”国际剧协日本中心理事菱沼彬晁介绍说,创作者根据本国观众的情感、想法、生活态度改编创作,观众欣赏莎士比亚的改编作品也不会有障碍。“真正伟大的戏剧,是根据人的普遍性创作的,在这种普遍性面前,东方和西方的观众会产生共鸣。”菱沼彬晁还表示,日本歌舞伎演员很喜欢中国的昆曲《牡丹亭》,为了磨练演技,他们会学习昆曲中的表演和语言,“艺术家之间有‘共感’,他们追求的目的都是艺术表现”。另外,不少翻译成日语演出的中国戏剧如《朱买臣休妻》等,日本观众也很喜欢看。

  不同民族之间的戏剧改编涉及跨文化、跨语言、跨艺术门类等多重障碍,中国内地和香港地区以及新加坡戏剧人对此进行了深入探讨。

  不是单纯模仿

  新加坡戏剧学者蔡曙鹏把这种改编称作“跨文化戏剧实验”,这种创作有多种模式,比如外国人演中国戏,打扮成中国人的样子,又比如只汲取外国故事,做本土化改编,时代、人名都和本民族文化相对应,无论哪种模式,蔡曙鹏认为,跨文化戏剧最重要的,是把戏剧作为了解其他民族文化的窗口,比如通过改编莎士比亚作品,领悟莎士比亚戏剧精神,跨文化戏剧的价值和意义,不是单纯模仿举止、装扮外貌,而是加深文化之间的相互了解。

  说起文化交流,蔡曙鹏谈到了东南亚的“罗摩衍那艺术节”,《罗摩衍那》是印度史诗,但柬埔寨、泰国、缅甸、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新加坡都有相关戏剧作品,“同一个故事衍化成不同版本的戏剧,各民族创作者又把本民族的文化元素融入其中,他们在一起汇演的时候相当精彩”。“罗摩衍那艺术节”上,多个国家的戏剧团体上演“罗摩衍那”的相关作品,令当地观众对各民族文化产生了美好的感觉,“观众观看演出后会感受到,他们和我们的心灵是相通的”。蔡曙鹏说,大家同演一个故事,拉近了不同民族文化之间的距离。

  “三十多年来,中国戏剧改编西方作品的剧目一直存在,有的比较成功,有的有点水土不服。”《中国戏剧》杂志主编赓续华说,“要看这个剧种适合不适合表达不同文化的转换。”比较成功的如根据《榆树下的欲望》改编的川剧《欲海狂潮》,川剧的表达方式和原作中展现的资本主义上升时期的欲望比较贴合,又如根据《麦克白》改编的徽剧《惊魂记》等。

  “以前可能更多是模仿,比如把鼻子垫高、戴上假发等,但如今越来越成熟,不仅是皮毛,更是从精神层面领会,变成一种西方故事、中国表达的创作形式。”如今京剧、昆曲、越剧、川剧、徽剧等都有改编作品,赓续华说,除了新编历史剧、传统戏、现代戏,改编西方作品可以作为戏曲创作的补充,“所有对我们的精神家园有益的文化都可以借鉴,改编作品可以让我们的文化更丰富”。

  不止改编故事

  “只把故事拿过来,不是到位的改编。原作的艺术内涵、创作理念,令其成为代表作的核心精神应该表现出来。”香港演艺学院戏曲学院院长毛俊辉说,“比如改编莎士比亚作品,讲了一个故事,或表现了莎士比亚戏剧中的一些矛盾冲突,那不过是一个古装戏,从西方搬到中国而已,要把莎士比亚戏剧中的人文精神,对人性的挖掘、探讨的主旨,那些到今天还有价值的内容,用中国的方式表现出来。”

  “跨文化戏剧的创作者应该像一个外交官,最好懂得其他民族文化的语言,了解那个民族人民是怎么想的。”蔡曙鹏介绍,泰国曾把一系列泰语演绎的包公故事拍成电视剧,受到泰国观众的欢迎,成功的原因是作品的把关者本身精通中文,很清楚包公故事的文化内涵、历史背景、人物特点,以及各个包公戏里的重点。

  蔡曙鹏坦言,一些中国戏剧改编西方故事的表演中,演员对西方人的肢体语言表现夸张,与真实情况有一定差距,“要去熟悉其他民族的文化背景、风俗习惯等,深入观察生活,才可能做得更好”。印度尼西亚戏剧《薛仁贵》演出时长4个小时,在一个月里演了30场,每场满座,没有一个观众离开,演出结束后观众还要边喝茶边讨论剧情。蔡曙鹏介绍,《薛仁贵》的创作者在“薛仁贵”这个唐朝大将身上下了不少功夫,他深入了解了为什么在中国戏剧里有很多薛仁贵的故事,他值得歌颂的品质是什么,挫折磨难对这个人物的意义何在,他寻找了许多中国历史资料,包括戏曲资料,各个剧种中的“薛仁贵”怎么演。“这是一个学习的过程,不能急功近利,创作者是真诚地热爱着中国文化的。”蔡曙鹏说。

  不失本土特色

  印尼戏剧《薛仁贵》之所以受到欢迎,还因为创作者充分发挥了印尼戏剧的艺术手段,它是中国式的,又含蕴印尼风味,音乐、歌舞都是当地观众熟悉的艺术形式,蔡曙鹏总结说:“跨文化戏剧不能丧失个性。”

  以本民族的戏剧样式讲述其他民族的故事,不可避免地会给本民族的戏剧艺术带来变化,比如中国戏曲融入西方元素,会在一定程度上改变戏曲艺术,这种改变对于戏曲艺术意味着拓展。“戏曲不是僵化的,不是停着不动的,戏曲从来是活化的。”毛俊辉说,“有些戏曲传统我们要保留、爱护、保护,这种融入做得好,就是活化了戏曲,做得不好,就是僵化了戏曲,做得不伦不类,则是伤害了戏曲。”

  对于戏曲形式和西方故事的结合,毛俊辉以自己为中国京剧院导演的《曙色紫禁城》为例做了个比喻,故事讲述受西方教育的格格德龄与慈禧、光绪代表的封建文明发生的一系列冲突。“看上去很简单,但那些人物单纯用程式化、脸谱化的表演方式,就会塑造得很平面,没有深度,有现代意识融入的京剧表演才会精彩。”毛俊辉说,“比如慈禧和荣禄,是以老旦和花脸来表现的。在京剧中,这两个行当没有男女情感内容,我们要坚持老旦、花脸行当的表演,就很难展现人物关系。但当我们依据人物心理来表现两个角色的情感时,又要发挥行当的特点,比如慈禧和荣禄有情感表达的时候,碰不碰手,我们认为不能碰,那样就太现代,不像京剧了。”

  “必须用本剧种的方式来表达。”赓续华认为,一个剧种无论演什么题材都得唱自己的调、行自己的腔、走自己的步子,不能因为要演西方故事,戏曲程式就不要了。“剧种化”,即考虑“水土”是改编应当遵守的原则,也是改编作品成功的关键。“当你选择一个剧目,先要考虑对剧种有没有驾驭能力,比如歌仔戏要改莎士比亚作品,就比较难驾驭。”赓续华介绍,我国有些剧种属于“三小戏”,更适合讲述草根的故事,而莎士比亚戏剧中宫廷故事比较多,京剧、昆曲中有很多“袍带戏”,所以比较适合改编莎士比亚作品。“改编作品一定要经过论证,不能盲目追求时尚,不是题材好就一定能成功,每个剧种有每个剧种擅长的题材,找到适合自己剧种表现的题材,成功率就高一些。”

仁昭、习妲和仁贤到了万毒森林,获得仙人宝弓。不久后,在森林里十头魔王的妹妹苏巴娜无意中遇见仁昭,对这位帅哥一见钟情,死死缠住他。仁贤苦劝不听,在纠缠中割伤苏巴娜的鼻子。苏巴娜回去禀报他的大哥十头魔王,要大哥为他做主。魔王发现了悉妲太子妃,想要抢她回魔宫当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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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摩衍那(梵语:Rāmāya?a,意为“罗摩的历险经历”),此次南宁市民族文化艺术研究院旗下的南宁市戏剧院来马来西亚演出的粤剧精简版,从老国王准备退位演起。庆宗皇帝宣布把王位退让给太子仁昭后,柯贵妃匆匆来到后宫。她提醒皇帝16年前在一战役中救驾后,老国王曾许下日后对柯贵妃一定有求必应的诺言。想不到此刻柯贵妃要老皇帝立刻废太子,另立她的十六岁的儿子任斌为王,并将仁昭放逐到森林中14年。十车王知道为君者要言而有信,只好履行自己的诺言,忍痛将太子逐出宫廷。太子妃习妲和弟弟仁贤都请求随行。任斌告诉兄长罗摩,十四年后一定把王位让回给兄长。仁昭太子等出发后,十车王不胜悲痛,吐血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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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走亲东盟行”走进马来西亚

粤剧《罗摩衍那》在马来西亚大放异彩

这次粤剧《罗摩衍那》应邀来到马来西亚槟城参加乔治市艺术节,离演出还有两天门票就售罄,马来西亚对这个已经用了五个剧种演了长达23年的《罗摩衍那》抱以极大的热情。《罗摩衍那》是新加坡戏曲学院创院院长蔡曙鹏博士写于1971年的剧本,并以皮影戏首演,后改编为儿童诗剧、潮剧、黄梅戏、婺剧等多个版本,此次由在马来西亚槟城担纲排演粤剧版《罗摩衍那》的南宁市民族文化艺术研究院,是中国第二个移植演出蔡曙鹏编写的《罗摩衍那》的剧团。本土化是粤剧版《罗摩衍那》的一大亮点,蔡曙鹏在民族的思维方式、价值取向、审美情趣、文化背景、民族心理和风俗习惯等方面重新编排,是一部有永恒道德价值的经典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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