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师曾与湖州籍艺术家金城杨莘耜趣事,陈师曾

2019-08-14 23:08 来源:未知

  陈师曾(1876——1923)

  馆藏陈师曾绘《铜瓶雪梅图》一轴,题云:“雪正飞时梅正开,倩人和雪折庭梅。莫教颤脱梢头雪,千万轻轻折取来。急雪穿帘绕蜡灯,梅花微笑古铜瓶。朔风恶极惊人杀,吹倒琉璃六曲屏。师曾写诚斋诗意。”本幅写杨万里诗意,应对着“梅花微笑古铜瓶”一句,占据画面视觉中心的大铜瓶纹路虬曲,锈彩斑斓,充满古意;陈氏的长题也集中在右下,重心在下而画面上半大幅留白,构图险中求奇,让瓶中三两枝旁逸斜出,线条清简的白梅愈加秀挺轻盈,意趣盎然。

  民国画坛上举足轻重的人物

  客观的说,在近现代画坛上陈师曾画艺难跻身一流,但其诸多事迹开风气之先,其影响也不能等闲视之。如当年他所作的《北京风俗人物画》,用速写与漫画的形式,描绘当时北京的市井生活,手法新奇,前所未有,连丰子恺先生也认为“中国漫画”的真正开创者应为陈师曾,此事网上转述多矣。但他画过的另一幅性质类同的画作私下以为更有趣味:1918年秋,李叔同在杭州出家为僧前把自己收藏的十多件民间艺术品转赠给陈师曾留作纪念,次年陈将这些泥马、竹龙、广东泥鸭、无锡大阿福、布老虎、日本的泥偶人和维纳斯石膏像等画成一幅“息斋玩具图”赏玩。可惜后来画与玩具都毁于抄家中。

  金城是一位传统功力极为深厚的画家,擅长山水、花鸟,师法宋元,笔墨谨严,以工带写。也是一位颇有革新思想的艺术家,是中国画家中较早接触西画者。他留学的世纪初,正是法国印象派影响欧洲艺术的盛期,这对西方艺术怀有浓厚兴趣的金城产生了影响。

  关于作者

  陈师曾不同流俗,画吾自画,集诗、书、画、印和新知识素养为一身,来自于他的深厚家学、禀赋与好学,他到日本留学的眼界开阔,也离不开他的师承,特别是他的金石写意之风,与吴昌硕的指导有必然的联系。

陈师曾《铜瓶雪梅图》立轴 设色纸本 137x33.5cm 桑浦美术馆藏

  问道青苔滑,谈经白鹤。

  在收藏与精研的同时,致力于近现代及当代海上画坛艺术家的推广介绍,近年来在上海及外省举办过多次海派画家作品主题展览。曾在《新民晚报》、《联合时报》、《劳动报》、《上海美术》、《新民周刊》、《申·杂志》等报刊杂志上发表多篇艺术评论、国画作品赏析、艺术家推介等专题文章。所撰艺术文论数十篇结集出版为《梦里不知身是客》和《大时代·民国法书清赏》。

  同为长兴大西街王家第十七代、居北京的湖州籍画家王羽仪,在一九七八年离休后,历时两年完成了一百零三幅描述旧京风土人情的画稿,题为《旧京风俗百图》,海内外影响颇巨。而这批画稿创作时直接“受影响”的源头,是来自当年他观赏了陈师曾的《北京风俗图》册页。 据民俗学家邓云乡在《文化古城旧事》里记载:上世纪五十年代,王羽仪先生在梁启超之子梁思成先生处借阅了册页《北京风俗图》,非常喜欢陈师曾的风俗画。王羽仪“即酷爱其深刻意义,加以钟情于京华风物,因此也想画京华风俗画了。”

  蔡梓源,1976年5月13日生,1998年毕业于上海应用技术大学(原上海轻工业高等专科学校),广东潮州人,现客居上海,中国民盟盟员,上海市美术家协会会员,上海市收藏鉴赏家协会会员,桑浦美术馆创始人,荣宝斋(上海)拍卖艺术顾问。

  著名画家潘天寿曾评价陈师曾“天赋高,人品好,学识渊博,国学基础深厚,金石书画无所不能,可惜死得太早,否则,他的艺术成就定在吴昌硕之上”。历史虽然不能假设,我们也不能确定他若活得长“艺术成就定在吴昌硕之上”,但他对吴昌硕先生的敬仰、吸收老师指点并在北京进一步发扬光大“金石书画”艺术,是有目共睹的。这即是对恩师的某种“致敬”、“回报”,更是时代之文化使命赋予他的“必须”与“必然”,而他却确是演绎弘扬得极为精彩。

  绘画一门陈师曾擅花鸟、山水,尤其是归国在沪上逗留时,对吴昌硕叹服不已,遂入缶翁门墙,将自己原先清秀雅致的小写意画风,一转而为融合金石画风于一体的风神俊逸的大写意,并在回到北方后大力推介。不过以陈师曾之能,绝不会亦步亦趋,俞剑华曾对吴、陈师徒两人的笔墨不同有过精彩的分析比较:陈师曾在日本学过博物学,对各色花卉的形态结构有过较为仔细的研究,是用笔墨来表现形态,而不是用形态来俯就笔墨,其构图变化多端,不像吴氏较为程式化,陈画纵横而不霸悍,挺拔而不枯槁,古朴而不粗野,秀逸而不纤巧。

图片 1吴昌硕(1844——1927)

  钤印:泰乡、陈衡恪印、师曾

  在陈师曾逝世后,当年《湖社月刊》刊出的一篇文字,极好地状述了吴昌硕陈师曾师徒二人的艺术相应与在南北及至日本的影响,堪为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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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莘耜(一八八三——一九七三),湖州人。十七岁中秀才,十八岁参加省考,因清廷废科举,而中途停考,被戏称为“半路举人”。一九〇三年经浙江省选拔留学日本,入早稻田大学博物科。一九〇八年,毕业考试成绩第一名,经浙江省留学生监督王志敏推荐,加上驻日使馆内湖州籍馆员埭溪人林铁铮从旁推助,杨莘耜回国在浙江两级师范学堂博物科任教,兼任该校日籍教师翻译,与鲁迅同事,并兼任杭州府中学堂、安定中学生物教师。一九一二年,北京临时政府成立。袁世凯篡夺总统之位后,继续任命蔡元培为教育部长。蔡元培聘请鲁迅为教育部普通教育司科员,杨莘耜也被聘任为同司科员,两人再为同事。一九一七年北洋政府任命杨莘耜为吉林教育厅厅长。一九二〇年,冬回京任教育部编审,并在清华大学兼课。一九二一年,由总统黎元洪任命为安徽教育厅厅长。一九是二三年,辞职回到湖州,任设在湖州的浙江省第三师范学校校长、浙江省第三中学(现湖州中学)校长。

  年来尘事都忘却 梅花微笑古铜瓶

  王修于一九一六年赴良山(原良乡县,今属北京房山区)纂修县志,次年书成(未付印)返里。一九二〇年秋,他再次北上,此次偕眷居北京,任财政部佥事,前后五年。期间,他广交画师文友,夫妇二人与陈师曾相识。同为饱学之士,也同是来自南方的文人艺术家,又痴心金石之收藏研究,由此拉近彼此的距离,成为殷情良友。目前虽没有文字发见他俩聚会、切磋交流的具体记载,但留存纸上的书画是最好的见证。一九二五年春,陈师曾王修两人合作了一幅水墨立轴《老树骑崖》。款识:(一)修水陈衡恪;(二)图醉后宿墨乱涂鸦,不问穷山与尽水,只知岩树即琼花,无碍又无遮。乙丑四月长兴王修。(三)钤印:师曾(朱)。——分明抒写了两位艺术家一番把盏所展露的才谊、性情与风雅。其时,王修夫人温匋拜胡佩衡、姚茫父学画。胡因此还创作了《长兴十景图》十幅条屏。陈师曾先后“尝为其王修夫妇治印十余方。后师曾弟子历城俞剑华辑印《槐堂师弟子画集》,他并为序作。”

  陈师曾四十多岁在北大等高校讲授的《中国绘画史》,授课讲义在他去世后刊印出版,该书贯穿着美术史新史学的体例和精神,同时也成为中国绘画史研究上的一本开山之作,以后的同类著作皆以他为蓝本,而欲在材料或见识上胜出它的却极少。

  一张《水仙兰花》扇面画,二十厘米乘以五十五点二厘米,纸本设色,作于一九二〇年,款识:“韵谱潇湘 香生洛浦 莘耜道兄嘱 衡恪”。钤印“朽”“师曾”;鉴藏印有“安思远”等。

  陈师曾(1876-1923),又名衡恪,号朽道人、槐堂,江西义宁人,其祖湖南巡抚陈宝箴,其父诗人陈三立,其弟文史大家陈寅恪,文史学界习称“陈门四杰”。陈师曾善诗文、书法,尤长于绘画、篆刻。五四时期,他高标文人画的大纛,结社布展,译文撰述,其对传统文人画价值的阐释与维护,开一代之风气。他在画会中担任教习和评议,对传统绘画研究、教学、相互观摩、组织中日绘画联合展览等。同列评议职位的,还有胡佩衡、溥雪斋、溥心畲、张大千、黄宾虹、萧俊贤等人。我们更熟知的他的影响无疑是将吴昌硕的大写意绘画风格引介入北方,并且只眼独具,发现并揄扬了齐白石这一不世出的画坛巨匠。

  而此次画展大气、悲壮的名称“朽者不朽”,则是他的老师、浙江湖州安吉人、一代宗师吴昌硕(一八四四——一九二七)所题。朽者,是陈的别号;不朽,指的是他的人品、艺品。知人论艺,评价至为精当。对吴昌硕的评价,也代表了当时的一种普遍认可。

  在民国初期的京津画坛,最具影响力的当属金城用日本庚款发起组织的中国画学研究会(此前桑浦公众号金城荷风成扇一文已经述及),该画会持续二十余年,可以说是民国期间北京、甚至北方地区规模最大、持续时间最久的艺术社团,其影响力自不待言。当然有发起之功的并非金城一人,当时创立者共二十多人,其中除了后来任名誉会长周肇祥、会长金城之外,还要特别提到的殊勋同铸者,就是槐堂陈师曾。

  ……

陈师曾 1876 --1923

  陈师曾在中国现代艺术史上的贡献是多方位的,学者朱中原说“陈师曾的地位,已经不仅仅局限于美术和美术史,而是整个文化界、思想界、教育界和社会界,涉及有关‘美’和美术的本体问题”。齐白石生前在《口述自传》中曾说“除了陈师曾以外,懂得我画的人,简直是绝无仅有。……得交陈师曾做朋友,也是我一生可纪念的事。”

  在陈师曾四十八岁的艺术创作黄金之际,因继母俞夫人病故,自京奔丧至金陵,劳累哀悴,得了伤寒,竟一病不起,缶翁为此哀恸不已。陈师曾捐馆是在1923年9月,而在该月初日本关东发生罕见的大地震,死伤惨重,所以梁启超才有这句叹惋之辞:“师曾之死,其影响于中国艺术界者,殆甚于日本之大地震。”

  王羽仪绘画师从王梦白。工写意花鸟,兼习写意山水、人物。一九三二年为北京荣宝斋所作木版水印生肖花笺被鲁迅与郑振铎收入《北平笺谱》。一九三七年曾游历长江三峡及西南各地,始作山水画。一九七八年离休后,在好友端木蕻良的鼓动和协助下,继陈师曾《北京风俗图》之文脉,历时两年完成一百零三幅描述旧京风土人情的画稿,题为《旧京风俗百图》。经端木蕻良配诗和书法,由香港三联书店出版。后在日本出版时改名《燕山风俗》。

  陈师曾自号朽木、朽道人、槐堂朽者等等,这是出自《荀子》中的名句:“锲而舍之,朽木不折;锲而不舍,金石可镂。”所以虽然是号“朽”,但侧重点则是在“不折”上面。有趣的是后半句也对的上号——陈师曾亦擅治印,得吴氏钝刀入石之妙,出奇造意,拙中见巧俨然仓硕家风,故取斋名为“染仓室”,姚华称师曾为近代印人之最博者。他曾刻“五石堂”一印,“五石”对应着石田沈周、石天沈灏、石虎蓝瑛、石涛原济、石溪髡残,这也可窥见他学画的旨趣。

  至于平素的交往,金、陈两人也是连绵不断。一九二一年,东京美术学校教授大村西崖到中国访问,金城介绍他与陈师曾相识,后陈师曾译其《文人画之复兴》一卷,并附己作《文人画之价值》一文,合刊成《中国文人画之研究》一书,由中华书局一九二二年发行。“(陈师曾)在维护传统画学这一根本点上与金城是同道;但在对传统的具体认识、选择和个人创作上,他不像金城那样强调工笔画的地位,而更强调奔放的文人写意;同时,他还较为重视创新求异,摆脱传统束缚,与金城的重视摹古、强调对传统的全面学习不同。陈师曾、金城两人尽管有这些具体的不同,但仍是相互支持与砥砺的战友。”一九二二年,陈师曾、姚华等共同参与组织了纪念苏东坡诞辰八百八十五周年的“罗园雅集”,金城与众多艺术家参加。大家合作绘画,极一时之盛。两人立足中国艺术之本体,溯源中国艺术传统,以温故立新、彰往察来的艺术态度迎接西方文化的巨大挑战,以“远交近攻”的方式寻求自身突破,复活中国艺术文化之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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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 4杨莘耜(1883——1973)

  题识:雪正飞时梅正开,倩人和雪折庭梅。莫教颤脱梢头雪,千万轻轻折取来。急雪穿帘绕蜡灯,梅花?笑古铜瓶。朔风恶极惊人杀,吹倒琉璃六曲屏。师曾写诚斋诗意。

  是非二耳听,莫扰大聋翁。

  自幼喜绘事习丹青,接受过专业系统地国画和西画理论实践学习,深受海派书画艺术熏陶。二十余年来潜心中国传统书画的鉴赏与探索,尤其侧重于对近现代海派艺术作品的赏鉴和梳理,其中对现代海派艺术大师程十发先生的绘画艺术理论研究达到一定的深度。

  他出身书香门第,自幼天性喜爱绘画,山水、花鸟皆能,兼工篆隶镌刻,旁及古文辞。他早年在英国伦敦铿司大学攻读法律,曾道经美国、法国考察法制兼及美术。回国后先后在上海、北京任职。

  陈师曾通过对民国前期北京街头的观察和速写,创作出了一部现实主义意笔人物画《北京风俗图》。《北京风俗图》继承了宋代的风俗画传统,以现实主义创作态度,反映民国前期北平底层劳动者的生存状态。一九二六——一九二八年,《北洋画报》上连载了《北京风俗图》。这本共计三十四图的册页,打破了晚清人物画囿于佛道、仕女、高士的藩篱,复兴了宋代以来的风俗画传统,复原了民国前期老北京的风情;以现实主义的创作态度关怀民生疾苦。这本册页一度为梁启超收藏,当时他“花了七百金将其收购”。

  陈师曾与被称为“北平广大教主”的金城在此之前也有诗画往来。“清廷一九〇一年以来实行的‘新政’,在教育、军事、法律、官制,甚至政体等方便进行了改革。……金城曾先后任职农商部商务司,兼造法庭工程处会办、民政部谘议等。……这时期,他先后相交往的有徐世昌、朱启钤、陈宝琛、张謇、耆寿民、梁启超、周肇祥、姚华、汤定之、陈半丁等。一九一〇年下半年,金城奉法部命充任美洲万国监狱改良会代表,并赴欧洲考察监狱制度。”——根据此撰述,一九一〇年前金城即与陈师曾相识。一九一四年,周肇祥为母亲陈太夫人记懿德求画界友人作《篝灯纺读图》,金城、陈师曾皆在应求而作之列。一九一五年,陈师曾作《北京风俗图》,金城在扉页题写“风采宣南”四字,使这本在中国画史上有着独特地位的艺术佳构“锦上添花”;一九一六年,陈师曾与金城、汤定之、陶宝如等雅集汪东寓斋,置笺扇面,挥洒狼藉。汤定之言,此会当有名,因此取名为“西山画会”。一九一七年,金城与叶恭绰出面组织赈灾义展,包括陈师曾在内的京津艺术界名流都拿出自己的珍藏,在中山公园组织藏品展览,成为一时佳话。

  清末民初,“文人士大夫”们因自身的文化素养也好、政治高压下任职于官方机构的职员以一种“玩古董书画嗜好可以保身免祸”也好、社会风气使然也罢,读博物科、后任公务员、教授而高收入的文化人杨莘耜,对收藏一直葆有热情。按湖州地方研究史料记载,他“(祖上)是巨富,所以既玩古董,又娶姨太太。……现代湖州收藏数杨莘老最富、最精。石涛精品有五六件之多。”李之河也曾多次跟笔者说起,小时侯外公家里,墙面挂有很多画,每隔一段时间,他就将“旧”的取下,换上“新”的,几乎就不重样,都是名家大家之作,“我搞不清他到底收藏了多少画。”故此,在彼此熟稔之下,是陈师增曾主动送“学长”,还是杨莘耜“有心”属陈师曾而付润资“求画”,就变得不是太重要。而且,这只是目前发现的两幅,也许还有更多。陈师曾与这位湖州教育家、文化人的更多的故事,为时光掩埋,只等有新发见的资料填充、丰富。

  光绪二十八年(一九〇二)春,陈师曾和六弟陈寅恪等由江南督练公署派遣赴日本留学。陈氏兄弟到达日本后,入东京弘文学院。该校是日本政府专门为中国留学生开办的一所补习学校。两年后的秋季,陈师曾进入高等师范学校,所学专业博物科。

  著名翻译家、美术史论家傅雷先生曾在评论陈师曾和吴昌硕时说:“这两位在把中国绘画从画院派的颓废风气中挽救出来这一点上,曾尽了值得赞颂的功劳。”

  一九〇九年夏,三十四岁的陈师曾从日本回到中国。初在江西任教育司长,第二年应张謇之邀到江苏南通师范学校教授博物学。其时,习艺不辍的他,居于南通城东一村墅,曰通明宫。他经常到南通市内的 “翰墨林”会友、作画、论艺。“翰墨林”主人李苦李是海派巨匠吴昌硕的弟子,当时以吴昌硕为代表的海派在画坛影响如日中天。对吴昌硕书画篆刻艺术早已心向往之的陈师曾,遂与李苦李一起常去上海。通过李苦李的介绍,他得以拜识吴昌硕。后拜吴为师,得到了吴昌硕的亲授,由此艺事大进,逐渐形成了自己的面貌。吴昌硕对这位后起之秀也是赞许有加,他说:“师曾老弟,以极雄丽之笔,郁为古拙块垒之趣,诗与书画下笔纯如。”可谓知人之言。

图片 5《梅竹》,陈师曾

  万物皆刍狗,千山有卧龙。

  (本文获授权摘编自《荣宝斋》 总第153期,作者徐惠林供职于《湖州日报》文化副刊部)

  浙江北部的湖州,是一座有着二千三百多年建城史的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也是环太湖地区唯一因湖得名的江南城市。景色旖旎、民风淳厚、物产丰富、人文荟萃,历来被誉为丝绸之府、鱼米之乡、文化之邦。作为“文房四宝”之首——湖笔的诞生地,湖州书画历史悠久,渊源深厚,享有“中国书画史,半部在湖州”的雅誉,历史上曾哺育或吸引了王羲之、颜真卿、苏轼、米芾、赵孟、吴昌硕、沈尹默、费新我等一大批书画大家,谱写了璀璨的书画文化。

  在上世纪初,“中日绘画联合展览”共举办了四次:第一回展览一九二〇年十一月,在中国北京达子庙的欧美同学会和天津河北公园商业会议所举行;第二回展览一九二二年五月,在日本东京府商工奖励馆举行;第三回展览一九二四年四至五月,在中国的北京和上海举行;第四回展览一九二六年六月至七月,在日本东京府美术馆和大阪市公会堂举行。这四次的中日绘画联合展览,缘起于一九一八年十二月,北京画坛领袖金城、颜世清出面召集了北京画家,在为旅中日本画家渡边晨亩举行的招待会上,双方决定了由中日画家举办以两年一次的联合画展一事。这四次的中日联展,发起于民间,其主要组织成员是中方的金城、周肇祥、陈师曾和日方的大村西崖、渡边晨亩、小室翠云等。展览的参加者汇集了中、日两国大多数的重要画家,最后在第四回展览上,才得到了中日两国政府的后援。因此,它应是二十世纪二十年代中国美术史上的大事件。

  陈师曾(一八七六——一九二三),又名衡恪,号朽道人、槐堂,江西义宁人(今江西省修水县)。湖南巡抚陈宝箴之孙,著名诗人陈三立之子,历史学家陈寅恪之兄。曾留学日本,攻读博物学。归国后从事美术教育工作。一九一三年到北京,次年任教育部编审,之后历任北京各大学教授,是吴昌硕之后革新文人画的重要代表。在文人画遭到“美术革命”冲击之时,陈师曾高度肯定文人画之价值,擅诗文、书法,尤长于绘画、篆刻。其山水画在承袭明代沈周,清代石涛技法的基础之上,注重师法造化,从自然景观中汲取创作灵感;写意花鸟画近学吴昌硕,远宗明人徐渭、陈淳等大写意笔法,画风雄厚爽健,富有情趣;人物画意笔勾描,注重神韵,带有速写和漫画的纪实性;风俗画多描绘底层人物,如收破烂者、吹鼓手、拉骆驼、说书、喇嘛、卖糖葫芦者、磨刀人,等等。著有《中国绘画史》《中国文人画之研究》《染苍室印存》等。

  发起组织中国画学研究会

  与陈师曾的“关联”,是杨莘耜一位现在湖州文化系统任干部的外孙李之河发现的。今年春天,他在翻阅有关陈师曾的画册时,发现了两张创作给他外公的扇面。一幅“行书七言绝句”扇面,十九cm×四十四cm,纸本,现中国美术馆藏。释文为:“雨余石壁绿初齐,细拂苔痕认蕉题。读罢支颐碧窗下,松花如雪打黄鹂。书此尘莘耜学长 陈衡恪”。钤印:衡恪之印(白)。

  两先生之文采风流,虽东瀛远方之人,皆知爱慕。……前载东京复开会,敦劝缶老往游。缶老以年迈不堪长途之跋涉,未能果行。日人失望,不可言状。二先生一居京华,一则逍遥沪滨。相隔迢迢,而其生平事迹,大体相类。吾知缶老门下士,与槐堂弟子,其悲感当与余同也。或曰,缶老之画,剑拨弩张;师曾之山水,如峻坂驽马,得无为瑜之玷,曰不然,书画之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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